进入花园的女孩们
贝勒梅一生的感情经历颇为丰富:一次丧偶,一次离异,许多次爱情。除了他两任妻子的资料没有线索,他的情人都可以证明是非常出色的女性:
Joyce Reeves, 英国儿童书作家,并担任英国作家和画家罗兰特·潘罗斯的秘书;Lizica Codreano, 罗马尼亚舞蹈家;
Nora Mitrani, 保加利亚诗人和作家;
Unica Zurn,德国超现实主义画家和作家。
最后提到的两位女性都曾作为贝勒梅的模特而进入他的作品——Nora为满足他拍摄女性生殖器的爱好而分开双腿;Unica 顺从的交出自己毫无遮掩的躯体,让他绑成艺术的肉排。[1]
在围绕贝勒梅的评论和研究中,多次提到他在1958年以Unica 为模特摄制的一组黑白系列。在搜索这些照片的过程里,我最先找到的是一张贝勒梅的作品“Unica Zurn的肖像素描”。
撇开审美不谈,这张脸下面的身体难道能引起肉感的诱惑或邪恶的冲击吗?
颇费周折,终于找到一张她年轻时的照片。
原来,“前世今生”也可以用来形容一个人样貌的改变。
Unica Zürn
Unica Zurn (1916~1970),德国超现实主义作家和画家。她在20世纪60年代创作的线条绘画作品,兼有超现实主义“精神自动力”的要素和非主流艺术的狂野特质,隐约透露出药物作用下的迷幻经历,具有强烈的心理冲击力。
Unica 的画作收藏于纽约乌布画廊。 [此处略去10张作品照片]
画作之外她还著有两部可圈可点的小说:《春日阴沉》(”Dunkler Frühling”) 和《茉莉男人》(”Der Mann im Jasmin: Eindrücke aus einer Geisteskrankheit”)。
38岁那年,Unica在柏林一个展览会的开幕式上认识了贝勒梅,从此启动了他们艺术上的合作和以死谢幕的疯狂感情。
Unica出生在柏林一个富裕家庭。当骑兵军官的父亲在家里摆满了驻扎非洲时收集的各种奇异物件,也许是这种异国情调的古怪氛围激发了她丰富而隐秘的想象力。当过电影公司的编辑,干过新闻记者,第一段婚姻随着二战一起烟消云散,Unica在遇到贝勒梅之前享受着自由自在的生活。
展览会后,Unica为了能与贝勒梅在一起而办理了移民,她于1954年来到巴黎和贝勒梅同居。除了作为贝勒梅的合作者和他的缪斯,Unica本人在巴黎的超现实主义圈子里也是位活跃的艺术家。
1958年贝勒梅拍摄了一组黑白照片,其中一张作为封面出现在那一年的超现实主义刊物上:Unica裸露的躯干被捆绑着置于花格毯子上,细绳子将她的肉体勒出凹痕和鼓凸。照片从后背视角拍摄,呈现的效果是捆成一堆、既无头颅也无四肢的惨白色的肉。作品的恋尸癖味道与标题正相符合——《
低温冷藏》。贝勒梅自己对这套作品的诠释是:“肉体的风景变化”。
也是这个时期,Unica开始使用致幻剂。
药物赐予她幻觉,但同时也引发了精神的动荡。她看见自己被恐怖的畸形怪物所包围:“身体里藏着头足类动物”的男人、“没有四肢”的女人。1960年Unica被确诊为精神分裂症——虽然她的噩梦从1957年就已开始。
在住院治疗的间歇,Unica并没有淡出超现实主义的舞台,她举办了个人画作展览,并参与了1959年的国际超现实主义展览大会,《茉莉男人》也是写成于这一时期。这部书在她死后出版。
Unica曾这样评价贝勒梅的艺术:“他在技巧方面是非凡的”、“关注细节”,但是“作为模特被他描绘或拍摄…与他一起会感到对于这个描绘对象的憎恶。”
1970年10月19日,从他们共同居住的巴黎寓所的窗口,Unica跳进死亡。
贝勒梅的余生再也没有离开过法国。1975年2月24日他在巴黎去世。依照他的遗愿,贝勒梅被安葬在拉雪兹公墓,Unica的墓旁。5年前Unica的葬礼就在这里举行,那一天贝勒梅献给Unica的花圈上写着:“我的爱将跟随你,进入永世或死亡。”
现在这句话刻在了他们两个人的墓上:
“我的爱将跟随你,
进入永世或死亡。”